这个大男人只说:“你们娘儿俩在医院,我一个人回家怎么放心?让你去单人病房,你又说不用搞特殊。”
“可这个是两人间,已经很特殊了。”黎月道。
男人不管,怎么说也要和她一起挤着将就一晚。
隔壁床躺着一个孕妇,因为不舒服,过来住院,她三四岁的小孩也在,跑来跑去,还指着窗外,喊着:“妈妈,月亮好大。”
产妇笑着对孩子说:“今天初一,哪来的月亮,估计是一盏大灯。”
凌见微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,确实,初一并不见月亮。
黎月累乏不堪,很早就睡了。凌见微拉了隔帘,抱着她睡觉,看着她虚弱的模样,亲了亲她额头。
怀里的人睡得很沉,凌见微却睡不着。想想这孩子也在黎明前出生,跟他们是真的有缘,仿佛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。很多次,他半夜醒来,看着怀里猫一样的女人,都要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真实的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病房,黎月醒过来时,凌见微早已起床,问她要不要拉开窗帘,黎月点头。
再问会不会刺眼,黎月说不会。
又过了一日,英挺的男人,站在窗户边,阳光落在他五官清俊的脸上,回头,看见自己深爱着的人,正抱着小宝宝,逗他开心。
再一眼,感觉她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柔和的月光。
不知怎的,像是电光石火间的灵感在这一瞬间跃到他面前。
男人缓缓开口:“小家伙的名字就叫,凌朔,怎么样?”
黎月抬眸。
“朔月的朔,正月初一的月亮。”凌见微眸光微动,“我的姓,你的名,都在里面。”
一霎那,黎月被击中心房。
……
小朋友名字终于落实了,黎月出院后回了爸妈家,在这里坐月子,一大家子看着小宝宝一点点地长大。
小家伙刚生下来时,肤色有些红,他们说慢慢的就会变得很白净。
果不其然,凌朔小朋友长得越来越白净,一天一个样儿。加之长了一副帅帅的模样,人见人爱,老爷子很喜欢抱着孩子去溜达,秀秀自己的孙子。
有人说小家伙鼻子像父亲,眼睛像母亲,也有人说他将来准有出息。
老爷子每每一脸得意回来。
他其实早就当了爷爷,只是因为两个大的儿子都在外地,他们的孩子,老爷子也没有陪伴过,只有小凌朔是老爷子一手带过的孩子,加之人上了年纪,爷孙俩的感情非同一般。
黎月有天无聊,算了算小凌朔的年龄,千禧年的时候,这孩子26岁,2010年也才36岁,在网文蓬勃发展的世界里,他不就是传说中呼风唤雨的京城三代?
好好好,好得很。
开拓新地图了。
不过这些都是黎月的个人yy,其实她也会担心小孩被爷爷宠溺着就长歪了。
时间一晃便是半年,再不久,他们迎接了1975年的春节。
此时大街小巷并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,小朋友正在茁壮成长,凌见微商量:“要不出了年,搬回那边?”
黎月问:“你爸妈舍得小朋友?”
凌见微道:“那就把孩子留在这边,咱自己去过清静日子。”
黎月笑着说:“你倒是挺会打算。”
想了想,终是又不大放心地跟凌见微说:“我还是觉得要对小朋友严格一些,不能纵出他一身坏毛病。”
凌见微的语气一秒变得阴恻恻:“这容易,把老爷子当年对我的教育,也给他来一套。”
黎月抚额。
此时的小凌朔白白嫩嫩,小手屋紧,小腿乱蹬,在襁褓里打奶嗝,而他“邪恶”的父母已经制定好了棍棒底下出孝子的育儿政策。
……
1975年, 一整年,黎月都在带孩子,或者看凌见微带孩子。凌见微喜欢抱着他举高高,把小孩逗得咯咯直笑。
凌朔小朋友长得越来越可爱, 皮肤白嫩, 乌黑的眼睛亮晶晶。他也是个手长脚长的家伙, 放他到盆子里洗澡的时候特别喜欢玩水,能玩得地面都湿答答。
凌见微幽幽地道:“臭小子, 我帮你妈洗澡的时候你妈都没这么贪玩。”
黎月受不了他:“你能不能别在小孩跟前说这些。”
凌见微笑:“他懂什么?”
黎月语气认真:“小孩只是不会说话, 但他又不傻。”
一家三口搬出来之后, 最不习惯的是老人。因此两个老人时不时过来, 说一通他们这里怎么怎么不方便, 再把孩子带过去住一段时间。
小孩一走, 黎月终于能歇口气, 去练练素描,或者拉上凌见微去外面吃饭,逛逛商场。
但是那个男人显然更喜欢的地方是床上。
有天小孩不在身边,天气也变得越来越热, 晚上两个人都出了一身汗,黎月问他:“你今天多大了来着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