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允把包往玄关柜子上一丢,整个人瘫在换鞋凳上,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她今天过得太糟糕了——早上因为地铁故障迟到了十分钟,被新来的主管在晨会上当众点名;中午点的外卖少送了餐具,她不得不用两支笔当筷子;下午加班两小时,好不容易赶完的方案又被客户打回重改。
现在,她只想吃一顿热乎乎的饭,洗个热水澡,然后缩进被窝里。
客厅里传来细微的响动,她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。
是纪然在看电视吗?她一边想一边拉开鞋带。
不对,好像有两个人的声音。
温允皱着眉走进客厅,瞬间僵在原地。
沙发上,纪然衣衫不整地靠在一个高个子男人怀里,两人显然刚刚亲热过。
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丝暧昧的气息。
纪然看到她,不仅没慌张,反而眨了眨眼,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。
“允宝回来啦。”
那个男人——温允记得他叫楚辞,是纪然的炮友——也转过头,朝她礼貌性地点了点头。
他的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在这里喝茶聊天,而不是刚刚在别人客厅里做了不可描述的事。
温允的脸腾地红了,一半是尴尬,一半是不满。
“我我去厨房倒水。”她结结巴巴地说,转身逃离现场。
几分钟后,楚辞走了。
温允从厨房探出头,确认人已经离开,这才走出来,双手叉腰,瞪着懒洋洋躺在沙发上的纪然。
“你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?”她抱怨道,“我刚才尴尬得想挖个地洞钻进去。”
纪然翻了个身,光裸的肩膀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他确实很漂亮,连温允有时候都会看呆——精致的五官,微卷的棕发,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,不笑时又带着几分疏离的忧郁感。
大学时,追他的男生女生能排到校门口,但他一个都没接受,直到大二才向温允坦白自己只喜欢男人。
“提前说什么?”纪然无辜地眨眨眼,“‘亲爱的室友,我今晚要带炮友回家,请你晚点回来’?”
“至少发个消息!”温允一屁股坐到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,“我们合租的,这是公共空间!”
“好吧,下次我注意。”纪然坐起身,随意拢了拢敞开的衬衫,“不过被你看见也没关系,反正你又不是别人。”
这话让温允的气消了大半。
确实,她和纪然之间几乎没有秘密。
大学四年,毕业两年,他们一起经历太多——考试挂科后的抱头痛哭,温允失恋时的彻夜陪伴,纪然向家人出柜时的相互打气。
他们分享过同一碗泡面,穿过对方的衣服,知道彼此最尴尬的秘密。
“楚辞看起来还不错。”温允撇撇嘴,随口评价道。
“床伴而已。”纪然耸耸肩,“他很清楚界限。”
界限——不投入感情,不干涉生活,需要时联系,不需要时互不打扰。
纪然换过不少这样的炮友,每个都英俊迷人,但从不长久。
温允曾问他为什么不认真谈场恋爱,纪然只是笑笑说“还没遇到对的人”。
“不说他了,”纪然光着脚走到冰箱前,拿出两罐啤酒,扔给温允一罐,“你今天怎么了?一进门就唉声叹气的。”
温允拉开拉环,猛灌一大口,然后开始滔滔不绝地吐槽今天的所有糟心事。
她说得绘声绘色,手舞足蹈,把主管形容成“秃顶的暴君”,把客户说成“永远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糊涂蛋”。
纪然安静地听着,偶尔插一句“真的假的?”或“太可恶了!”,脸上挂着感同身受的表情。
等温允说累了,他才开口:“那种主管通常都是因为自己能力不足才需要打压下属找存在感。至于那个客户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美术馆项目吗?他们改了十一稿,最后选了第一版。”
温允扑哧笑出来:“真的吗?你都没告诉我结局。”
“因为我拿到尾款后就把他们拉黑了。”纪然眨眨眼,“所以别太放在心上,工作而已。明天我给你做便当,保证比你点的外卖强一百倍。”
温允心头一暖。
“我饿了。”温允摸着肚子说。
“等着。”纪然起身走向厨房。
二十分钟后,两碗热气腾腾的番茄虾仁意面摆上餐桌。
纪然还拌了一份简单的蔬菜沙拉。
温允尝了一口,眼睛立刻亮起来:“好好吃!你怎么做什么都这么好吃?”
“天赋。”纪然得意地扬起下巴,随即又笑起来,“开玩笑的,是我妈教得好。她说要抓住一个人的心,先抓住他的胃。”
“可惜你用这手艺抓的都是些不打算长留的人。”温允脱口而出,随即后悔,“对不起,我不是那个意思”
“没关系。”纪然不以为意地笑笑,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只是感情这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