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之者勇,守之者智。
他的阿姊,于他而言,岂止只是和氏璧、隋侯珠。
燕王目深如潭,元羡被他看得颇生不安之心,不知他是何意,问:“怎么了?”
燕王轻轻抬手,将被风吹落于元羡头发上的桂花取下来,小小一朵,摊在手心里。
元羡不由抬头望向头顶的桂花树,轻声对燕王说:“中秋过,桂花落。不过,你不该为我取下来。”
燕王将那朵小小的花放进荷包里,道:“虽然没在发鬓间,但可以放在荷包里,香味可以留到明年去。”
元羡说:“这一小朵能有什么香味,待明儿,我们用树上桂花制成香包了,我拿给你就行。”
燕王不由略显惆怅说:“从树上摇落,院子里便再无它的香味了,但不摇落,便不能保存它,奈何。”
“不会取完,剩一些在树上就行。”元羡不由失笑,见燕王又取下落在自己肩膀上的花瓣,她轻叹着稍稍避开,道:“唉,阿鸾,你早经过戴冠之礼,不是儿时那般幼童了。你我男女有别,还是应该注意避嫌。”
元羡如天上皎月,柔和,却坚韧,有千万年不变的轨迹,不以外物而移。
这句话也是,虽声音轻柔,却态度坚定。
燕王因她这话一愣,手捧着那小小的花瓣僵在当地。
元羡想说这句话很久了,只是怕伤害两人感情,故而一直忍到此时才讲。
燕王直直看着元羡,道:“阿姊,我幼时便对你说,想和你成婚,一生一世,不再分别,即使又过这十数年,我的心意依然如此,不知阿姊心意如何?”
“啊?”这下轮到元羡发僵了。
一阵风再次吹来,摇动两人头顶花的华盖,花瓣再次飘落,燕王抬手,举在元羡头顶,为她遮住这一场花雨。
元羡回过神来,虽然李彰幼时的确和她说过这种话,但是,这种小孩子的童言童语,哪能做真。
就说李旻,现在她要是对元羡说,她要嫁给谁,元羡也只会觉得童稚可爱,不会把它当真。
燕王将那些小小的花朵抓在手心里,微低头看着元羡,柔声道:“阿姊,你意下如何?”
元羡神色数变,目光扫过整个院落,因两人在院中散步讲话,牵涉颇广,之前元羡就遣开了院中所有仆婢,发现没有别人听到燕王这话,元羡才稍稍松口气,皱眉望着燕王,决然道:“阿鸾,正如我方才所说,你我都不是幼童了,哪能意气行事。我是李文吉的妻,是你的嫂嫂。”

